属于我的也只有那短短的曾经的百十米

 
 
尽管已是十一月中旬的天气,却不怎么冷,得以独坐在这寂静的冬夜里,招手那远去的年少、、、
 
  老屋的后面有一条河,名曰:阜蒙河,【故乡的叫法是 :北河】人工挖掘于上个世纪
 
五十年代,阜阳距离蒙城是八十五公里,我想,这条河的长度应该高于这个数字,一定
 
是的!唉 ,随便怎样,属于我的也只有那短短的曾经的百十米。这就够了,足以斑斓着
 
年幼时的色彩,缤纷着我的记忆了。
 
  河坝下的滩地是各家的菜园,那时大约读一年级,也或者是二年级吧,总之记不太清
 
了。每到夏季,放学回家的路上大家就约好回家去河沿【家乡话 这样发音:HE YE]浇
 
菜。回到家里,书包一甩,抓起一块剩馍,踅摸一颗葱白儿,将脸盆倒扣于头顶,大快
 
朵颐地奔向北河。以盆取水轻轻地浇在那一畦畦的蔬菜上,其实,心里最牵挂的当属下
 
地割草时,在沟边发现并精心移栽于菜畦边的那一株杏树儿,并细心地在树的周围筑起
 
了一圈儿土,为的是不让水流失,哪怕是早上才浇过呢,却也按耐不住激情,总要再次
 
的将一盆水倾注其中,连同满满的一颗爱心。树总是不解人情,先是落叶飘零,而后便
 
叶衰枝枯了,留给我的是长久的失落。往后的日子里再见到它依然会澎湃地连同泥土放
 
在草筐的一隅,再次柔情地移栽过来、、、我也就在这希望与失望的交替中成长并坚
 
强着。她们都敢下河游泳,唯独我不敢,记忆里只有一次,眼馋一河的清水,学着她们
 
的样儿下水扎了个猛子,却被河水灌了个饱,被奶奶颠着小脚撵出了老远,若在今天断
 
然是 不逃的,情愿偎着她,让她抽打哦。
 
  河对岸的草似乎总有“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”的架势,理所当然的,也就成了众望
 
之地,那时在足迹可达之处尚无通向彼岸的桥梁,于是乎,淌水过河就成了必然,倘若
 
赤裸着下水,思想上是万万接受不了的,所以过得河去,割草的半天都要穿着湿漉漉的
 
裤子,紧砸砸的缠在腿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,中间有一个年长一些的女娃,孩子王是
 
耶,此人智慧堪称了得!一次,伊洋洋得意的说自己有办法体面地过河,并且不弄湿衣
 
服,于是我们一大群男孩和女孩都站在岸边,看她有何高招,亟待学习。 只见她将上衣
 
脱下围在腰间,两只袖子打结系好,纽扣沿前排扣齐,看上去像是穿了一条短裙,她的
 
两只手在“裙”下摸索着褪掉了长短裤,并果断地递给了身边的甲,似乎有些羞涩的走
 
到河边,走向清清的河水,每沉没一点,伊便将“裙”子向上掠起一点,当可爱的水儿
 
浸没了她臀部的刹那,忽然,我看到了她雪白的两方臀,在波光的艳影里摇曳,随即,
 
岸上传来“奥”的一声不怀好意的叫喊----是那群坏小子,他们也是看见了的!残酷的
 
现实又一次挑战了伊的智慧。刹那间,笑声激荡在清澈的河面,惊起了鱼儿水面撒着欢
 
儿。所有的女孩在掩面而笑后,依旧都穿着衣服趟过了河。清楚地记得那天我在河边掐
 
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花儿,臭美地插了满头、、、
 
  年少时那些尴尬的美好,总是叫人无端地想起并怀念着。
 
 上次回家站在路边候车,看到当年清澈的河水而今浑浊不堪,河边荒草丛生,我问母
 
亲:“河水咋恁浑?”母亲讲:“到了霜降,霜一打,脏东西沉下去,就清了!”妈,霜降过了,河水清了么?
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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